有泽曰未名

百花发时我不发
我若发时都吓杀
不才碔砆[wǔ fū]请多指教

【红海全员】你永远不知道一样东西的真正用途

高考倒计时放松身心产物。
可能坑,可能填。
全员学者向,注意避雷。
首篇主罗星,tag标明全文cp,无具体内容致歉。
不是星懂不是星懂不是星懂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全文致敬郝景芳。有刻意推文向。
喜爱作品不代表完全同意作者观点。
ooc致歉。

废话太多,叨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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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罗星知道蛟龙研究小组最近不太顺。

在队长杨锐副队徐宏来办公室喝茶串门之前,在天台遇到讨论激烈的陆琛庄羽之前,在楼下24小时便利店碰到风风火火买糖救急的佟莉之前,他就知道了。

原因是李懂最近喜欢躺在天台上看星星。

罗星打小就是一顶一的理科尖子,初中开始显露非凡的物理才能。同班同学还跟着老师摇头晃脑小和尚念经“吸气压缩做功排气”时,罗星家里的蒸汽机车已经装了半箱子。顺理成章的,高中时的罗星成了物理竞赛重点培养人才。身边的战友苦着脸埋着头啃着题,从牛顿伽利略问候到法拉第洛伦兹,从卡文迪许拉格朗日问候到特斯拉麦克斯韦,从卢瑟福汤姆孙问候到德布罗意爱因斯坦,最后还没忘记亚里士多德和阿基米德,罗星就在一边好言好语安慰着,拿支钢笔刷刷刷推演最优解。温和无锋的学霸一向是很有人缘的,罗星写得一笔好字,一身的才气在他身上全成了从容内敛,工工整整的笔记被战友们传来传去,终究还是吃到了鱼撒不开网。

每周总有那么几个下午,罗星扛着水桶揣着本子冲到物理组跟老师抬杠。那年月理科组阴阳不调,偏巧就让罗星赶上唯一一位老妇人,鹤发童颜精神矍铄,脑后的发髻银白而饱满,黑色木框眼镜后面一双深邃平和看淡是非的眼,皱纹之间隐约可见当年剑眉卧蚕眼的英气勃发。老师姓叶,开一开口全城教物理的都得乖乖闭嘴听着。听说过上三年就要退休,学校准备花大价钱把人返聘回来。罗星敬重她,她也挺喜欢罗星,无儿无女,就当小侄子调教着。罗星在经典力学和应用物理上的出类拔萃她全看在眼里,透过那一层耀目的光罗星真正的天资和兴趣所在也没能瞒得了她。

高一的罗星初生牛犊不怕虎,首战告捷,一路杀到复赛,跟着一群学长学姐上省会溜达一圈,下了个馆子又在科技馆泡了半个下午,回来的火车上人困马乏,罗星一个人精神抖擞清醒得不得了。叶老师把他从打着瞌睡的人堆里捞出来,拉到窗户前边坐下,笑吟吟地问了他一个问题。

“想学天文吗?”

罗星记得当时的车厢很安静,铁轨和轮子撞击哐哐哐地还有点振动。火车穿行在苍茫夜色里,雨珠在灰蒙蒙的窗玻璃上飞速移动,留下接近直线的轨迹。漆黑漆黑的底色下,玻璃上叶老师白发的影子隐隐约约。十六年来罗星第一次听到这个问题。

但这不代表他不知道答案。




决赛名单公布的时候罗星正扛着桶水在门口喊报告。叶老师笑吟吟地拉他到电脑前面给他指名单。罗星抬起袖子抹了把脸,叶老师没说话,微笑看着他。他咬咬下唇,咽了口唾沫,叶老师还在微笑看着他。于是他立正站好,用不大的,少年铿锵有力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我再备战一年!老师,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叶老师低头拉开抽屉,摸出个盒子递到他手里。

《太阳系的奇迹》(1),BBC出品。




罗星的暑假再充实不过。他把自己淹没在物理的海洋里、浩瀚的银河中。广袤无垠的宇宙和高深莫测的理论于时间和空间中一同在面前展开,他阅读、计算,不知疲倦。日复一日的饱餍中,他
时常感觉自己体内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一种什么场。他躺在天窗下看着星座,头一次觉得自己像是终于坐在了兔子毛发的顶端(2)。

那个暑假和宇宙一起到来的还有李懂。

罗星一直觉得自己的家族有某种神秘的基因——作为IT精英的老顽童父亲娶了作为IT精英的怪女孩母亲,脑神经科学教授文艺女中年小姑嫁给了神经科绝对权威医师并不风流才子小姑爹。双双因公出国的小姑小姑爹把腼腆聪慧的表弟李懂寄养在罗星家。

某种程度上,罗星发现他们是志同道合相见恨晚的人。

刚刚升入初一甚至还没来得及系统学习生物的李懂没两天就抱着罗星放在书堆上吃灰的生物竞赛参考书手不释卷。他对生命科学的热爱不亚于,甚至要略高过自己对天文的热爱——李懂在他家住满一周之后,罗星做了这样一个八九不离十的总结。于是罗星(求之不得地)将自己(看着就头疼的)生竞资料全数赠予李懂,偶尔也拖着他一起看《太阳系的奇迹》。李懂的眼睛睁得很大,大气层以外的世界于他而言是全然陌生的领域。晴朗的夜晚罗星和他一起在天窗下面打个地铺,对着窄小的窗口把目力所及的星宿指给他看。在黑夜里李懂的眼睛很亮,眼里的光芒让罗星觉得眼熟。

那就是他们并不神秘的家族基因,是深入骨血的对知识由衷的敬畏与渴求。



也就是从那时起,李懂喜欢在思考问题时仰望星空。某一颗星闪烁几下,灵感的火花跟着晃一晃。中考前他这样回顾知识点收获奇效,高考却没给他这个机会。在江南水乡陌生的窗口全国生物联赛决赛前夜,他也是这样把头脑交给了夜空。罗星教给他的天体物理知识他大半记不得了,星宿也认不得几个。可是在这样一块望不到边的背景板上,这样一种绝对的庄严肃穆和寂静之中,他能看到自己思维的每一个细枝末节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清晰展开。后来他挂了块比恒星还耀眼的牌子走出来,清华北大复旦抢着向他送橄榄枝。于是他被免了高考,直接保进清华生物工程。李懂看过的星空就从罗星家的天窗到水木清华的荷塘,到帝国理工,到慕尼黑和巴黎。生活更新的速度赶得上果蝇传宗接代,可他仰望星空头脑风暴的习惯一如既往。

北大,悉尼,耶鲁,牛津。留学归来的罗星被贴着青年才俊特殊人才的标签,被连拉带拽好言好语好待遇地迎进了北京的某研究机构。一流的待遇,一流的工作环境,相对自由的学术氛围,单位附近的住宅,甚至北京户口。院长高云慧眼识人。他桌子上一摞SCI的期刊,五六年来见过三四篇罗星的稿子。他一门心思要把这年轻人留住,明里暗里透着口风示意他价码任开。罗星主意正,也沉得住气,两三个星期过去了才坐到高云办公室里。他说贵院人才济济腾蛟起凤,晚辈不才承蒙您抬爱。高云正色,等着接下罗星的条件。

“您看,我有个表弟,过两年从帝理回来,是学生物工程的。”他世界各地跑了这么些年,练就得耳聪目明,生化那边虽说远不到揭不开锅的地步,也是动脉血快要流成静脉血了。“您看,能麻烦您把他列到您的名单里吗?”

他递过一本《Nature》。

罗星后来递了简历,带着他的天文望远镜搬进了新家。

后来李懂打来越洋电话说哥,我要回国了。他不是罗星那样自信而从容的人,心里吊着十来个桶,小心翼翼问,国内专业对口的工作难找吗?

天台上吹着夜风的罗星躺在一堆垫子里,在一地的天文期刊中间笑出声来。没事。他说。哥养得起你。




李懂回国的时候罗星拉了徐宏开着杨锐的SUV去机场接他。罗星看上了那个宽敞后备箱,又嫌弃杨锐开车风驰电掣甩得人晕乎。罗星拖着李懂的箱子拎着李懂的行李背着李懂的包走出来,徐宏早把后备箱打开了。两个人把行李往里塞,李懂在一边完全插不上手。罗星没大没小的跟徐宏掰扯,我表弟,生物尖子。杨队那边要人手不够,考虑一下。俩人在那哈哈哈哈,李懂在一边不敢搭话,涨红了脸。




后来李懂真的被高云相中,打拼了一阵子出了些成绩,又真的被杨锐挖进蛟龙。罗星收拾了一间屋子给他住,在天台又堆了第二堆垫子,摆了一地生物期刊。北京怪大的,没有父母辈的老人家帮衬,有个兄弟照应着也挺不错。


有天李懂趴在笔电前边分析实验数据,罗星就在厨房关着门接电话,哈哈哈哈的声音玻璃门根本挡不住。李懂分析得差不多了,罗星也出来了,捧了两杯茶。

过两天我去见个朋友。罗星说。从剑桥回来了。李懂哦了一声,很认真地敲了两下键盘。毕业回国吗?

哪儿啊。罗星扑哧一声笑了。让人当祖宗供回来的。北大时候我一哥们。哦对,生命科学院的,跟你一个专业。

这么巧?李懂抬头,饶有兴致问了一句。是谁啊?

顾顺。罗星说。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顾二大爷。

tbc.

or not.




(1)《太阳系的奇迹》2010年出品,此处剧情需要,时间线错乱,致歉。
(2) 引自《苏菲的世界》。


你永远不知道一样东西的真正用途。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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